无论海上还是海下,每时每刻都有灾难发生。
没人对此感到诧异,这似乎就是天柱撼动大海应当造成的结果。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隐藏在这片天灾之下,那不断推波助澜的力量。
……
东海,原始海神旧时的神宫中。
外界的风波似乎影响不到它,四方的海潮在这里自然止息。
因为这是水的初始,这是海的源头。
大地的凹面是它最初的样子,哪怕千万年过去,卡俄斯世界最初‘海’的意象依旧留在这里,掌握在最古的海神蓬托斯手中。
这是永恒的权柄,即使他早已沉睡。
甚至哪怕大洋神能够攻破这里,他也绝对无法将这里的所有权从蓬托斯的手中取走。
因为这些诞生于第一纪元的古神们虽然不像原始神一样与世同生,可他们中的某些存在依旧与后世的神灵有所不同。
就像太阳与许珀里翁间永远也扯不开的关系,只要太阳还在,那无论母树如何侵蚀,神职如何分割,它的概念就永远与自己最初的主人有着一丝斩不断的联系那样。
如果说盖亚无论犯下多少错误,她也永远不会被被现世的法则打落最后一丝属于伟大的位格,那他们则无论世界如何更改,也永远不会失去真神的身份。
这就是他们与后来神灵间的差别,也是创世之初才有的恩宠……当然,也正是因此,海洋中的象征想要诞生,才无论如何都离不开蓬托斯的存在。
俄刻阿诺斯早就感觉到,海洋的体量已经足以诞生伟大,甚至最近一段时间,它更是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成长。
而作为超过七成的海洋的主宰,理论上他已经可以试着更进一步。
但因为缺少了海洋最初的一抹意象,海洋与水的象征就始终无法完成。
这一点他知道,涅柔斯也知道。
推开大门,从宫殿中走出,蓬托斯的长子,海之柔善礼貌的将身后的门户重新合拢。
站在宫殿之前,看着远方剧烈波动的大海,还有那翻腾不休的洋流,一抹笑意不由攀上他的脸庞。
一时间,这位素来以老者形象现世的海神显得亲切而慈祥,就像是邻家的老者,又或者一位可敬的老师。
“呵,一场神战吗……”
笑着摇头,不管交手的人是不是神,可他们的力量比真正的神灵毫不逊色,涅柔斯自然不会纠结一个名字。
他能感觉到,无论拉冬还是此刻的赫拉克勒斯,他们的力量都足以让他这位真神为之避让。
只是此时此刻,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因为二者的实力。
而是涅柔斯很清楚,就算是两个强大神力的战斗,也不可能从西海撼动东海,这已经超出了真神所能做到的程度。
如今的卡俄斯可不比以前,除了伟大神力,没人能单凭力量从世界的这一头影响到那一头,除非这里面涉及了权柄……而且是与海神有关的权柄。
那么问题来了,一根天柱上面‘海’的象征可以做到吗?
别人不敢肯定,哪怕是宙斯也只能怀疑。
因为神灵的权柄间‘隔行如隔山’,神王同样不敢在海洋是领域妄下判定,但涅柔斯却敢说它做不到。
搅动西海的风雨已经是它的极限了,想要波及大地的东方,这又怎么可能。
然而如今它做到了,甚至连远古海神宫殿周围的水域都隐隐受到了几分影响。
这种能力根本不是一根惩罚过海神之子的天柱可以做到的,让波塞冬自己来都有些困难……不过涅柔斯知道,有一种情况是可以让一个神灵在自己都不在场的情况下,让他的权柄发挥出连他自己都难以做到的破坏力的。
“那就是将他囚禁在深渊,隔绝权柄与现世联系的同时,又没有一个具备相近能力的人代替他执行这份责任。”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数百上千年,那他权柄对应的法则就有可能暴动。”
“只是波塞冬才消失不久,这些法则本来不可能现在出现这种问题。”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借用与波塞冬本人关联十分密切的东西,以某种方式强行‘刺激’了失去主人的规则。”
轻声自语,涅柔斯不知道这是谁做的。
不过他知道,做到这一切的媒介大概率就是那个倒霉的特里同。而那个黑手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开诸神的目光。
有那个人类和拉冬的大战,所有人都会认为这种海洋天灾的暴动是正常现象,哪怕有所怀疑也无从证明。
只是走出这一步的人还是不够了解海神,所以涅柔斯从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而且如果他想的话,他完全可以用自己海之柔善的权能安抚暴动的法则,进而将对方的谋划掐死在萌芽中。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