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边的杂草丛里,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瑟瑟发抖。野花的颜色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而黯淡,花瓣扭曲着,好似一张张痛苦挣扎的鬼脸。细长的草叶相互纠缠,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村子后面的池塘,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没有一丝波澜。塘边的芦苇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是潜伏的幽灵默默为黑暗看守着误入此间的苦命人。
偶尔有一只青蛙跳进水里,冒出些许涟漪扩散的细微声响,打破片刻的宁静,随后又陷入更深的死寂。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个村子,只有遥远的天边有一线新日的光芒。四下里一片死寂,偶尔一两声夜枭的啼叫,划破这浓稠的黑暗,在无尽的寂静中让人心惊肉跳。
月光洒在屋顶上,给破旧的房屋镀上了一层银边,更添了几分萧索与寒意 。整个村子被诡异的安静笼罩着,仿佛陷入了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一片脏污的猪圈内,一团全身赤裸模糊不清的阴影蜷缩在角落里,脏污虬结的头发的头发挡在脸颊边,她猛地惊醒,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晚再恐怖,也比不了白日的人心。
仿佛是冥冥中有某种感应,她猛地再次睁开眼,这一次她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黑夜中突然对上人脸,任谁都会被吓的条件反射尖叫出声,然而她叫不出来,因为早在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她的舌头就被人割断了。
那双明亮眼睛的主人目光温柔的安抚着她,竖起一指立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她用力点着头。
来人摸出自己的证件,在她眼前展开,在森白的月光下军徽依旧闪闪发光,金黄色边的五角红星映入她颤栗的眼底,来人嗓音温和:
“中国军人接您回家。”
她颤栗的瞳孔中映着金红色五角星的影子,眼中的水雾汇聚,慢慢凝成泪珠,顺着脸颊边缓缓落下。
特种军人礼貌的搀起她,在发现她的腿不见了后,微微一叹,单手礼貌的抱起她,向外走去:
“抱歉,我们来晚了。”
“这一家除了你以外,还有别的被拐卖来的人吗?”
她用力摇了摇头。
下一秒,早就候在门口的,特种军人破门而入,几乎没有激起任何的声响…
仅仅几秒后,那个曾凌辱了她无数次的畜牲被径直摔出门外,白日里耀武扬威的废物在特种军人直砸下的一拳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了声。
她缓缓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顾赫站在院子正中,单手挡住身上的行动监控手机摄像头:
“注意点,别打死了,不好交代。”
“小声点,别惊动了其他人,咱们人少,挨家挨户的处理还行,这万一一帮全涌出来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全副武装的猎豹特种兵从室内出来,怀里抱着个睡得正香的小孩,冲着顾赫飞速打了几个手势:
——哥,还有个小男孩,我给推了一针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