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对殷霁云有些厌烦,而是对她的看法完全不能苟同。
从玉芬处离开,秀莹回到了祖屋。春香还在做一些善后事,而父亲则将陆锦鸿拉边说事,且不让秀莹在场。无可奈何中,秀莹也只好这院前院后转转。
很久没有转过了,这里从前熟识的人几乎很难经常见着,此番秀莹转了转,见到的亦不过是一些不愿搬走的老人。
在前院里,有一位贺大奶奶,年七旬,耳聪目明的,一眼见着了秀莹,好一顿寒喧。见秀莹没太多的架子,更是乐得拉她到家中坐坐。秀莹却之不恭,上了她家吃了一杯茶。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她讲从前秀莹家里的点点滴滴,讲幼时的秀莹,末了还讲到了春香。
她说:“春香那丫头,是真真儿的良善。从小没个娘在身边,吃百家饭好容易才长成,月前方才入了好人家,想着苦尽甘来,却没成想到,她父亲竟得了这怪毛病,磨得这孩子瘦骨嶙峋的,真是可怜。”
秀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叹息道:“如今我三叔已经走,也再没比这更坏的了。人总得朝前看。”
“是呀,朝前看。也不怪我这老婆子多嘴,秀莹,我要与你说个事。”
“您请讲。”
“你有时间还是去劝劝你大伯母,别总是依仗着从前人家小时候跟了她几年,就把人当作冤大头。她又不没有后人,非得自己一点儿屁大的事,都得要人家春香从婆家赶回来照顾她?亏得范家太太大气,不然那丫头还不知道要怎么过活。天可怜见的,没爹没娘的孩子,看着让人揪心。”
原来,早在三叔还在世时,正好是大伯母的生日。春香那日想是忘记了,结果大伯母便打电话去了范家,将春香一顿好骂。说什么三叔在清醒时,总是叨念着春香从小便是她带大的,若以后他不在了,春香便托给她这个当大伯母的照看。还说什么春香望恩负义,根本就没把她放心上,平日也就算了,这段时间她帮着照看她生病的老父,她竟也不对她上心一些。连她的生日都给忘记了。
“她这样做是要不得的。你三叔如今可在天上看着呢!”
“大奶奶,你别着急,晚些时候我会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