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挡到孟湘前面,微喘着粗气,讪然道:“湘湘,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挺难受的……不好意思啊,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就把这个给你吧。”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一脸郑重地递给孟湘:“这里面有十三万,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密码是041027。没多少,你先拿着用吧,我猜你最近肯定缺钱用,先拿着应应急。”
孟湘盯着那张举到她面前的银行卡看了一会儿,不禁失笑。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可笑啊。
她去孟家求了半天,最后向她伸出援手的人是蒲兰。
微微摇头,孟湘道:“不用了,谢谢你。”
说完她就绕到一旁,继续往前走。
蒲兰连忙追上去:“湘湘,你拿着吧!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一点,不然我总是内疚!”
孟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淡淡道:“你不用内疚,该内疚的不是你。”
顿了一下,她又道:“后院有辆A7,你开着吧,出门比较方便。钥匙就在我住那房间的书桌抽屉里,你自己拿。”
说完她便急匆匆走了。她已经白白浪费了一晚上时间,不能再耽搁了。
离开孟家所在的花园小区,她拨通潘颖的电话,决定还是找她妈妈帮忙。
潘颖听她说完卫家的情况,也是惊了一跳,又听卫老爷子处境危险,当即便答应下来,去找院长帮忙。
五天后,卫老爷子渡过危险期,但是落下了个大小便失禁的老年病。医生给出的诊断是有阿尔兹海默病的初期症状,也就是老年痴呆。
从前那么斯文儒雅的卫老爷子,优雅矜贵得如同一位最体面的英伦绅士,如今却变成一个张口就淌涎水,动不动就耍脾气哭闹,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腌臜老头。
卫琅他们每次去病房,待不多会儿就被那股空气清新剂和消毒水都掩盖不住的臭味熏出去。
然后他们在院长的建议下,将卫老爷子送到城南郊区的老年康养中心。每月光护理费就需要二十万,24小时贴身管家照料,各种舒适和周全。
这下卫老爷子满意,卫琅也满意,孟湘也终于放心了。
然而不幸的是,白璐和时庆涛从西藏回来,依旧没有拿回任何有用的证据。卫修的案子却已经到了开庭审理阶段。
很快,一审判决下来了:卫修因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性质恶劣,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孟湘坐在法庭下面,隔着十多米的距离,默默看着被告席上的卫修。
两个多月没见了,他身上衣服单薄,看起来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