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保心机万分:
“主子,千真万确,听说是王恭妃想让皇上念旧情,让故景重现,可是皇上非但不领情,还为此大发雷霆,如今王恭妃被褫夺了朱常洛的抚养权,与他永生再不能见面,王皇后‘勉为其难’地接纳了朱常洛,要代不成器的王恭妃履行母亲的职责。”
郑贵妃呆了片刻:
“勉为其难,她是心里乐开了花呢!这个贱妇,如今她有了大皇子,可是得意了!”
庞保焦急地说:
“娘娘,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还在监牢里的大皇子给……”
郑贵妃阴郁地摇头:
“来不及了!如今王皇后得了这么个砝码,她定是会宝贝得不得了,我们倘若这时候敢再出手,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挫败地坐下,后悔不迭:
“常言道穷寇莫追,本宫这次失算了!朱常洛病危的事儿,本宫不该跑到王恭妃面前显摆的!如果不是把她逼急了,她也不会施出这么一个自毁的下策来!”
庞保糊涂;
“什么……自毁?小的不明白。”
郑贵妃无力地叹气:
“王恭妃定是和王皇后达成了某种约定,王恭妃触怒皇上,今后再无登临太后之位的指望,事情做成后,王皇后就此求情,夺走朱常洛的抚养权,再以生母的身份求皇帝开恩早点释放……这下可糟了!”
她的心里满是挫败与不甘,然而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她的眼里窜起怒火,雪白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冯慕音……庞保,你把那个贱婢给本宫带来!”
慕音这时候正在花园里浇水,不想几个太监过来,把她推搡着要走,冯慕音大叫;
“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
庞保出现在了慕音的面前,慕音害怕万分,庞保一个耳光抽在慕音的脸上:
“你这贱婢如今还敢大呼小叫的!如今你惹恼了娘娘,你等死吧!”
慕音被众太监推搡到了郑贵妃身旁,她怯生生地跪下。郑贵妃站起身来,用冷峻的眼光看着慕音:
“你这贱婢,可是很有本事呀。吃着本宫宫里的饭,却处处对本宫谋求算计!”
慕音颤抖着;
“奴婢……奴婢不敢这么做!”
郑贵妃恼怒:
“你还不敢?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馊主意坏了大事儿!要不是你怂恿本宫去刺激王恭妃,王恭妃怎么会狗急跳墙,前去求助王皇后?”
慕音听了这话,含泪抬头,不断颤抖:
“奴婢冤枉啊!奴婢一心一意只为娘娘,那王恭妃和奴婢并无什么交情,奴婢何必背叛储秀宫,反倒去帮永宁宫呢?”
慕音颤抖着。她的心里万分害怕,然而她清楚,只要没有铁证证明,这件事儿她必须一口否定,倘若她承认了,那就是永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