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夏无笛是懒人,懒人就会逃,逃了今天你明天还得逃,逃来逃去多累?
她本便不必逃。
她挺直胸膛,端端正正,笔笔直直地说:“我不战。”
庄剑迟的剑还暴露在空气中,锐利的锋芒气势逼人。他握紧了剑,问:“为何?”
“因为……”天夏无笛无辜地笑笑,“我饿了、困了。”
这不是借口,这是实话。
她当真没吃过一餐饱饭、睡过一个好觉。
然后她就坐在了最大的酒楼,吃最好的饭菜。
她把脚架在椅上,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如果你见过饿了几日没进食的猪,大概就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庄剑迟看着她,心里想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吃饱了饭,就得沐浴清洁,再睡个好觉。
天夏无笛已沐浴完毕,她打着呵欠走到床边,翻身上.床闭眼,然后她就被惊醒了。
“嗷,你在这干什么?”她眼珠瞪大,指着床上的男人问。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庄剑迟。
庄剑迟面无表情,双手平稳地贴着床,看着床顶,仿佛跟女人睡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陪你困觉。”
“……”天夏无笛懵了,“等等等等,你陪我困觉做什么?”
庄剑迟道:“让你与本座一战。”
天夏无笛更懵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庄剑迟道:“你入教,是为了与本座困觉,本座陪你困觉,是为了与你一战。”
天夏无笛脑袋转不过来了,与一个一心只有剑道的人说话,你将永远猜不到他想说什么。她很懒,所以她也懒得猜,她直截了当地说:“我入凌云教只是为了看你的剑,不是与你困觉。”她虽然懒,但不傻,不会把自己高尚的偷盗行为告诉他。
庄剑迟不明白了,燕归说男人有两把剑,她要看的是哪一把?
庄剑迟问:“你要看的是什么剑?”
天夏无笛道:“当然是你的贴身宝剑。”她说的没错,只有贴身宝剑,才是剑客独一无二的剑。
然而对于随便一把剑都是独一无二的剑的人来说,这句话就有了别的意思。
贴身宝剑,只有一种,那便是长在身上的剑。
“好,我让你看剑,你看到剑后,便与本座一战!”
庄剑迟将腰带一扯……
房内一片安静,片刻后……
“流氓啊——”天夏无笛大声惨叫,捂着眼睛从窗外跳了出去。
过后,庄剑迟一脸不解地问燕归:“她要困觉,本座陪她困觉,她要看剑,本座给她看剑,为何她还是不与本座全力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