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蒂说:“尸块出现的地方在旁边花圃里,死者、凶手都是华府中人的概率非常大,我不认为会有人在外面杀了人分了尸,再拖来此处埋入花圃,凶案现场一定在这附近。”
她的笃定让华勇和梁实正都怔了怔,连将军不知如何培养的这女儿,委实与众不同。
连蒂的手在过道壁上划过,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问东戈:“你刚才说死者被人掐断脖颈而死,死前遭受过殴打,脑后、肋骨都有不同程度骨裂,对吗?”
“对。”
“死者高四尺五寸,若凶手是个男人,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令她的后脑被猛烈撞击,你看是不是这样的。”
她背靠假山壁,示意东戈伸双手掐她脖子,东戈迟疑了下,摘下手套,黝黑的手在衣服背面擦了擦,才伸手轻轻环住她细细的脖子,虽然前面隔着面巾,后面隔着长发,但那份柔软依旧十分清晰。
连蒂往下蹲了蹲,让头部降到四尺五寸的位置,“你假意用力,将我的后脑撞向墙壁,想象一下你会往那里撞?”
东戈手环在她脖项处,向四周看了看,一处地方很快引起他的注意,他放开她,走到那处地方细细察看。假山是由石头堆砌而成,四尺五寸高的地方石面不规则,有凹凸,没有泥土,比地上更好观察。
连蒂从旁边递过酽醋,他接过沷在石上,慢慢地一小片血迹清晰浮现出来。
华勇呆住,梁实秋激动地说:“真的在这里杀的人!”
东戈激动地看向连蒂,那眼神令她有瞬间地恍惚,这是叶仞山同款眼神。她晃晃头,思绪回到血迹上,见第一步推断正确,信心大增。她从有血迹的地方向池塘的方向走去,一路慢慢察看,慢慢思索,直到湖边,看着荷塘里的残荷,才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