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日,情人节。纽约下了大雪。
二十岁的时候,我曾经许下一个làng漫的心愿——如果在未来,我有了足够的经济能力,一定要在情人节当天和自己所爱的人看雪。而现在,我已经三十岁,情人节的雪是看见了,只是我未婚、也没有爱人,更糟的是返台航班因为这场雪被取消了,而该死的地勤连一间单人房的额外住宿都不愿负担。
“小姐,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问题,但是我的航班取消了,现在哪里也不去了,要求你们赔偿我一晚的住宿,这不过分吧?!”我试图压抑胸腔内的怒火,平心静气地用英文对地勤说理。
“抱歉,我们真的没办法。机场周围的商务旅馆都没有空房了,现在是情人节,有空房的饭店房价都超过我们公司规定的赔偿成本了。”显然她老大只打算火上浇油。
“你也知道这是情人节!在这种节日出差我愿意吗?超出预算就放生乘客是哪门子服务?”我终于怒无可抑地吼出口,“不是你们家金卡会员就不是人吗?!”
“真的很抱歉,我们现在真的无能为力。若您有旅游不便险,可考虑依据理赔额度来安排住宿......”
旅游不便险?Damm!这个地勤倒是很知道怎么雪上加霜,之前出差保了几次都没出事,偏偏这次一忘记就中了大奖......
“还有其他事吗?后面还有很多旅客在等。”
我瞪着快喷火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确保对方在我内心已经被我杀死几千次后,拉起行李箱转身离开。
“小姐,你拿到我的行李了。”身后响起一道说中文的男声。
我一顿,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带着疑惑回过身,先是一件笔挺的黑色长版风衣外套映入眼帘,那身材比例也似乎和我印象中声音的主人一致,我缓缓抬高视线,看见那人的脸。
褚克桓就站在眼前。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愣在原地,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是在做梦吧?不可能。还是只是一个长得很像他的台湾人?可是无论怎么看,那张脸都......
“好久不见。”他的话直接破解我的疑虑,“回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