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也不禁怜悯。她从业有十来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没有家人、朋友,甚至连伴娘都没有一位的新娘。就算是孤身嫁到异地的姑娘,也没有人会在这一天如此的形单影只,自己参加自己的婚礼。
今天事发的原因她不知情,无法评判谁是谁非。但人生里这么重要的一天已经这么孤单,还要被唯一能依靠的人先放弃,怎么看都太惨了些。
镜子前的人重新坐了下来。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抬手拆着自己盘好的头发,力道近乎野蛮,像是泄恨一般,毫无章法的胡乱拽着。
化妆师连忙走上去制止了她的动作,轻声说:“我来吧。”
座位上的人再次安静下来,低着头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离得很近的人才看的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的抖着。
化妆师沉默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的关切和安慰都是无力的,不打扰是旁人唯一能做的事。
在她拆到温言耳后最后一处的时候,有人敲门。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去开门,门被人推开了。她以为是她的助理,转头看眼,手里的动作下意识的停住了。
进来的人是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身材和皮肤都保养的很好,黑色的长直发,面容姣好,身型高挑,穿一件藏蓝色的长款修身大衣,手上拎着个同色系的拎包,气质优雅而清冷。
化妆师又瞟了眼温言,她仍旧低着头,像是在出神,没有一点反应。
她礼貌的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来人从进门来就一直安静的远远看着椅子上的人,听到她出声询问,抬起了眼睛。
“我是她母亲。”
温言听到这道声音,缓慢的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