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真切切的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秦禹是这世界上的另一个她。他走过所有她来时的路,如今她有幸走的更长一些,可最终的结局,是不是也一样的殊途同归?
温言仰头忍住眼里的温热,深深吸了口气。
她是幸存者,可她也不会每次都幸运。
温言一个人在角落里站了良久,直到人群纷纷离开,才走上前,放下手里的花,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转身快步走了出来。
深冬里的空气,清冷,孤寂,自由。
温言沿着来时的路缓缓的走着。她不觉得冷,不想说话,也不想哭。她仿佛被抽离了意识,就想这样放空自己一直走下去,什么也不要面对。
她恍惚想起那日的咖啡店里,那个面容憔悴、神色不安的少年。
他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所有的心事说给了她,但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帮上他。生前她没能拉住他,死后还要这样的打扰他。
他想安安静静地离开,她却把这件事情搞得一团糟。
“温言!”
忽然有人在身后轻轻的叫了她一声,将她从这无望的黑暗情绪中拉了出来。
温言怔了怔,迟缓的转回身。
梁御走过来,在离她几步之处站定。
温言有点讶异在这里见到他。梁御看出她的心思,自己解释:“我跟他们公司的制作人认识。之前算是见过一面,今天听到消息就过来了。”
温言点点头,没有说话。
梁御继续说:“刚才在里面看到你,待了很久吧?”
温言有一瞬走神,低声说:“还好。”
梁御看了看她,又问:“你一个人来的吗?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