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年筠淼连连摆手,“我没有。”
年夫人一脸过来人会心的笑意,“没有便没有吧。”
好不容易见了女儿,下回见面还不知会在何时,年夫人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但外头的宾客也还等着她去招呼,只能先留了年筠淼在房中。
年筠淼歪在榻上,无所事事地拨弄着身边的画珐琅长方盆玉兰盆景玩,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淑雯蹑手蹑脚地进来。
年筠淼瞟她一眼,低声道:“叛徒。”
淑雯憨憨笑着,一步步朝年筠淼跟前挪,“小姐……奴婢错了,但老妇人问奴婢,奴婢也不敢不答呀。”年筠淼咕噜一下坐直身子,“那你还跟老人说什么了?”
“再没有了,小姐放心,”淑雯搓着衣襟,小声道,“小姐没跟四爷圆房的事儿奴婢没跟老妇人说。”
“那就好,你说了,她只能跟着干着急也实在无用。”“奴婢知道,”淑雯讨好地往年筠淼身边凑,“那小姐不怪奴婢了?”
年筠淼笑着瞪她一眼,掐了掐她的脸蛋,“我能怪你嘛?小叛徒。”
淑雯抱着年筠淼的胳膊,轻轻依靠在年筠淼的肩头,打量着四周,语气轻轻:“这间屋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年筠淼抬头环顾一圈,她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从扬州回来到出嫁前的那几个月,但是想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心里还是有些感概。
她伸手指着床榻上边吊着的铃铛,对淑雯道:“走的时候那枚铃铛带着吧。”淑雯顺着年筠淼的手看过去,点点头,“等回去奴婢再把它栓到小姐的床榻前。”
宴席结束,宾客慢慢散了,年筠淼也该回府了。
年夫人一路拉着年筠淼的手送出来,虽是眉眼带笑,但眼眶仍是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