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萧士及的声音,杜恒霜从车里探出头来,弱弱地叫了一声“及哥哥”。
萧士及过来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欧养娘从车上下来,让萧士及上车说话。
萧士及爬上车,看见杜恒霜盖着一床小被子靠在板壁上,脸色雪白的几乎透明。
“及哥哥,这个给你。我回了洛阳,以后你可要记得去看我。”杜恒霜将一迭厚厚的银票塞到萧士及手里:“这是我爹临走的时候,给我留的。我以前不知道要做什么用,现在给及哥哥,正好派上用场。”
“不用……我家还有……”萧士及推辞不收,其实他们家有的,也是杜家给他们的。
“及哥哥不用跟我客气。我养娘说,你以后要娶我,还要下聘,需要银子的。你们家要不差银子,这些可以用来下聘。如果没有,就拿去给泰及和你妹妹、伯母吃饭吧。”杜恒霜咳嗽两声,气息更加微弱。
萧士及颤抖着手接过银子:“好,我留着。以后我娶你的时候,原封不动还给你。”
杜恒霜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副赤金脚铃,放到萧士及怀里。
“我本想学胡旋舞,跳给及哥哥看的。现在来不及了。及哥哥留着这副脚铃,等我学会了,再来长安戴上这副脚铃,跳给及哥哥看,好不好?”
萧士及郑重点头:“我等你给我跳胡旋舞。”
八年后的金秋时节,洛阳司马府后院一座精致的绣楼上,一个垂髫少女放下画笔,拿毛巾擦了擦手,对身旁的丫鬟道:“知画,去跟司马夫人说一声,我明日要去伽蓝寺给我爹上香,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另外,去跟二小姐的养娘说一声,就说我明天要带妹妹一起去伽蓝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