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晟蹲在浴缸边,西装裤卷至膝盖,衬衫衣袖卷到手肘,右手探进水里,摸了摸他的膝盖,安抚道:躺下吧,乖。
只消一句话,他便松开双臂,卸去膝盖的力气,听话地躺了下去。
言晟站起来,走至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他的内裤。
他专注地看着言晟的侧影,一切冷静与缜密都在这个人面前化为乌有。
言晟去阳台晾内裤,回来时拿了一张足以将整个人裹住的毛巾。
他抹掉脸上的水,想起来,言晟却坐在浴缸沿上,抬手示意他躺回去。
他看见言晟西裤与衬衣都湿了,布料贴在腹部,隐隐约约勾勒着腹肌的线条。
他立即瞥开眼。
但即便如此,还是能感觉到从上方浇下来的目光。
浴室里只有很轻的水声,他不敢动,所以连环绕着他的水也染上了他的小心翼翼。
片刻后,言晟突然一动,抬起他的下巴。
他努力抿住唇,眼里灌满九十九分渴望,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分警惕。
言晟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眉角直颤,唇角也跟着浅浅一抽。
是啊,有什么想问的呢?
他垂下眼睫,眸光被长长的睫毛割裂成细小的斑驳。
他焦急地想该问什么呢?
十年啊。
十年里曾经他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此时却不知道如何问起,不知道该如何开头,不知道怎么问,才不会惹言晟生气。
对啊,他不能再让言晟生气了。
如果想知道的事会令言晟蹙眉,他宁愿永远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