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其间有时间误差,十秒钟?还是半分钟?运气好的话,有一分钟、三分钟也说不定。”荀晓耘说:“老同学,你要不要试试你的运气?运气好的话,你说不定能带着项林跑出去,运气不好的话……哈哈哈!”
明恕强迫自己镇定,正要去查看一楼的炸弹,又听荀晓耘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打算先拆掉一楼的炸弹?那项林马上就会死,联动装置是相互的,误差不超过三分钟。”
荀晓耘忽然抖了起来,“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一楼两枚炸弹当量极大,线路复杂,是我当年专研拆弹时的杰作,老同学,你应该拆不了它们。”
明恕向荀晓耘所指的炸弹填埋处跑去,火速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他并不精通拆弹,刑警几乎没有需要用到拆弹技能的时候,他所会的那些皮毛是在特警总队和陆雁舟、周平粗粗学了几回,普通的炸弹尚能对付,但眼前这种炸弹,他根本拆不了。
“哈哈哈……”荀晓耘又笑起来,“你倒是不用死,现在没有人拦着你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带人来抓我。不过只怕等到那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你救不了楼上那个无辜的人,也不能将我送上法庭。老同学,你失败了!”
明恕紧闭双眼,忽又睁开,拖着伤腿再次向楼梯走去。
荀晓耘注视着他,眼中满是惊诧与不解。渐渐地,视线模糊了,荀晓耘张了张嘴,终是昏死了过去。
明恕简易给自己包扎了一下,费力爬到三楼,天空格外空旷,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这片大地上发生的所有事。
项林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炸弹就在胸口,浑身只有一件满是血污的灰色长衫,骨瘦嶙峋。早在项皓鸣失踪之前,他就被荀晓耘控制了,他也许还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被人残忍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