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周杉甚至伸出手,虚虚碰触梁棹脸上的疤痕。
梁棹在片刻的愣神后,“啪”一声将他的手打开。
周杉并不介意,还扯出一个笑,“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堂堂正正地说——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你们当警察的,要么靠家庭背景,要么靠派系。你却是靠你自己,当上了分管重案组的领导。”
片刻,周杉语气一转,遗憾道:“可是你终于还是输给了那些有背景的人。”
梁棹眉间皱得极紧,似乎已经控制不住情绪。
“你的顶头上司李单李局长,别说是在冬邺市警界,就算是在周边,也有相当的影响力。你是他提拔上去的,是他的嫡系。你感激他,将他当做最尊敬的老师,结果呢?”周杉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流露出怜悯的神色,“他也辜负了你。这些年你为他做了多少事?是不是他最得力的部下?他在离退之前,怎么就不想着拉你一把?去年上半年,有多少人认为你就是铁板钉钉的副局长?”
梁棹唇角紧紧压着,愤怒地瞪着周杉。
周杉摇头,“可是李局什么都没有为你做,那个叫‘萧遇安’的直接空降,取代了你。这次,就是真的取代了。”
梁棹转过身,一言不发。
周杉立即转到他面前,“萧遇安是什么背景,即便不查你也能猜到吧?梁队,这十几年来,你的一切努力都在他面前化为乌有,我都替你不甘心!”
梁棹冷然说:“不用你替我。”
周杉点头,“我懂!没有谁比你更不甘心!如果你能忍下来,你也不会选择从刑侦局离开。警服配不上你,你的领导,你的队员,他们统统配不上你!你和我一样,痛恨警察。”
梁棹的眼角很不明显地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