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方远航关在门外,说:“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搅我。陈权汉死了就死了,我不在意,更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而死。我和他没有关系,血缘这种东西,其实最容易斩断,从他虐待殴打我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父亲。对我来说,只有彼此扶持的亲情是永恒的。你走吧,我不要他的东西,好的坏的,全都不要。”
这两桩关乎父子、父女的事让明恕想到自己的家庭。
当时还在洛城时,他就动过回家看看父母的念头,但那时罗祥甫的案子未破,他根本抽不开身。
现在终于有了时间。
可突然回去,其实很尴尬。
这几年他跟着萧遇安回萧家的次数比他回明家多得多。明家的长辈爱护他,同辈更是早就将他当做自己人。他有时很想不通——都是差不多的背景,差不多阶层的家庭,自己的父母和萧遇安的父母、自己的祖父母和萧遇安的祖父母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思想差距?
他与萧遇安确定关系之后,萧遇安单独与萧父谈过一次,他不知那次谈话的内容,但在那之后,萧家就彻底接纳了他。
而他和他的父母,用了很多年,才彼此妥协,彼此放过。
陈米说——血缘这种东西,其实最容易斩断,只有彼此扶持的亲情是永恒的。
这话明恕只认同后半句。
彼此扶持的亲情最为珍贵,可遇不可求,但血缘其实没有那么容易斩断。
否则他不会因为侯村长、陈权汉想到自己的父亲,继而萌生回家探望一眼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