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要利用毒烟逃走!
沈缙费劲地抬起头来,她必须把握好屏住呼吸的时机,不能过早也不能过晚,因而她必须仔细盯住前方那个首领男子的动作。
眼瞧着,洞壁的阶梯即将爬到尽头,眼前的景象愈发亮了,亮得刺目。沈缙不知自己在洞窟之中待了多久,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双眼早已适应了黑暗。眼下忽的被光明笼罩,她只觉脑仁疼痛,仿佛被重物压住了一般,睁不开眼。
然后她忽的听到了“嘭”的一声机关发动的声音。她心下一颤,管不得那么多了,张大口狠狠深吸一口气,立刻憋住。
下一刻,她就被人带着冲进了烟雾之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很难用双眼去看清了,只能听到四周不断传来闷哼声和痛呼声,但动静均不大。她能判断出,队伍前进得很小心,且首领很狡猾,他故意在相反的方向制造噪音,击杀禁军,然后绕过在烟雾中方向感混乱的人群,率领队伍绕了个圈,折返方向,竟然真的从数百人的包围圈中逃脱出来。
这帮匪徒,是绝对的训练有素。面罩的衔口,就好似大唐军队中最精英部队急行军时使用的衔棍一般,可以防止队伍成员发出无谓的声响。他们彼此配合的默契度极高,且对他们的首领有着无条件的信任与服从,能够十成十地执行命令。这样的敌人,真的使沈缙觉得心惊。
此外,这些人明显是受到过暗杀的训练,每个人杀起人来都手起刀落极为干脆,每一刀都是切中要害,一击毙命,并且将发出的噪声降到最低。他们的步伐也都很特殊,走起路来犹如灵猫,悄无声息。最为诡异的是,他们对于方向的判断异乎寻常得敏锐,哪怕是在这样的烟雾缭绕之中,他们也有办法辨清方向,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但是这世上之事,终究是一物克一物。论斗智,沈缙自认,这世上无人可真正战胜自己的阿姊沈绥。哪怕一时让对方占得上风,阿姊也会如无法甩脱的阴影一般,缠上对手,直至翻盘,赢得这场斗局的胜利。阿姊与这帮人斗到如今,对方也只是占了身处暗处,出其不意的便宜,并非真正光明正大地斗败了阿姊。
所以当队伍猛然停下时,沈缙笑了,因为她听到了那个她熟悉无比,乃至于要让她落泪的声音:
“列位,你们抢了我大唐和我沈家的宝贝,可否就此归还?否则,沈某可不能放你们走啊。”那声音笑意盎然,仿佛见到了老友,兴致勃勃拉家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