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嬷嬷已扶着她,连声请求,「娘娘,您千万不能动怒,得仔细身子…」
安妃重新坐下,头不抬,手挥了两下,根本不想再看到那张倔强的脸,「你回去吧…」
「娘娘保重身体,臣妇告退。」
郁云慈起身行礼,朝屋外退去。
安妃气到心悸,成嬷嬷已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的手上。
前面将要出屋的郁云慈此时回过头来,道:「娘娘,臣妇斗胆再说一句,长辈不慈,后辈何谈尊敬?成七小姐对臣妇成见颇深,她对臣妇的憎恶毫不掩饰。所以臣妇有理由相信,那天的事情绝不是误会。」
安妃心一惊,放下杯子,忙问:「她对你说过什么?」
「她曾对臣妇说过,她讨厌臣妇的母亲。只因臣妇肖似生母,令她生厌。不管娘娘信不信,臣妇比谁都渴望与亲人相亲相爱。但是很显然,上苍从未给过臣妇机会。」
无论是原来的那个自己,还是现在的身份,都没有亲情的呵护。
她说完,再行一个礼,退出屋子。
安妃像失魂般,一直想着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许久以后,木然地端起杯子,轻抿几口,心绪慢慢平静。
门外空荡荡的,那道身影已经不见。
她幽幽地叹出一口气,怅然若失。
第83章 庶出
夜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贤王府的大门。婆子从马车扶下来一位裹着深色斗篷的妇人,妇人进了王府,这才卸下严实的兜帽。
正是范氏。
范氏脸上算不上好,光影中忽暗忽明的,阴郁中带着急切。
安妃一直在等她,神色凝重。
「娘娘。」
「母亲,坐吧。」
范氏依言坐下,小声地问道:「殿下伤势如何,有没有什么大碍?」
「他没什么大碍,倒是冰兰,越来越不象话。」
「冰兰又怎么了?」范氏现在提起幼女来就心惊肉跳,那天花会发生的事情,她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知道全是冰兰在捣鬼。
她暗恨自己再一次大意,怎么又没有看穿元贞的真面目。
这一次,自然不同于多年前。那元贞名义上是被送回玉清观,实则是暗地底已偷偷解决。她不允许有人借此事要挟国公府,更不允许有人在背后败坏国公府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