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笑川睁开眼,天花板上华丽暗昧的吊灯轻轻旋转,流动的绚丽灯光带着暖晕投射在四壁,将暗金色的墙纸映亮,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香水味,还混杂着烟酒的味道,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的思维停滞了许久,整个大脑才开始缓缓地运作起来。
胸前是微凉的,房间里似乎开着空调,有些冷。
他伸出手,遮了遮自己的眼,挡出头顶那太过浮艳的光,才发觉自己竟然只是裹着浴袍。
他一下子坐起来,眼前这房间很是眼熟,他肯定是见过。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有任何伤痕,子弹呢?
他怔怔坐了许久,一张大大的软床,分明是酒店里的摆设,豪华套间,还带着卫浴……
姜笑川心中翻江倒海,俊秀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他大约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此时的场景,他是经历过的。
站起来的时候头有些疼,似乎是因为酒醉。
他看了一眼虚掩着的浴室门,有些心神恍惚。
脑海里无法克制地想起他受审时候看到的那一纸宣誓,不管如何,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了。
他其实,不是个天生的贪官。
推开门,脚步有些蹒跚,腰带松松地系着,神情还继续恍惚。
然而姜笑川才走出去没几步就被人拉住了,“姜市长,您怎么了?”
姜笑川转过脸,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市长,只是刚刚当选了副市长,中国人的习惯就是喊高一级,喊人副市长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一般都将副的喊成是正的,这样大家都高兴。
他一抬眼,恰看到眼前是一张年轻的男人的脸,大概跟他差不多的年纪,二十八、九岁,头发墨黑,双眸明亮,不薄不厚的嘴唇,略略弯起来,勾出一抹虚假的笑意。他有些怔忡,有些话已经到了舌尖上,却又被他一卷咽了回来,“容会长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