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祖望就坐在谢云书隔壁桌,一桌子男人都是祝家的女婿。

烟雾缭绕,酒杯咣当。

圆桌上的东头位置属于首座,坐在这张位子上的人是祝铁石的大女婿杨松浩。

杨松浩在外地做工程。

如果说八十年代是知识分子和公务员下海的大浪潮,那两千年就是农民工进城的龙卷风。

像海滨这样的江北小城,天上掉下一块广告牌砸到十个人,有八个是在沿海地区里做工程,其实就是小包工头。

最早一批的包工头是很赚到钱的。

杨松浩肚子鼓得圆桶一般,腰间的华伦天奴皮带好像随时都能崩断,皮带的左右两边各挂着一个皮质手机套,他一会拿出诺基亚接电话,一会用摩托罗拉回人短信。

满桌的连襟挨个向杨松浩敬酒。

只有谢祖望没搭理他。

谢祖望没忘记他爹和老大出事要救命钱,他找到杨松浩头上借钱,那会杨松浩说什么来着?

“二妹夫你这笔账就不会算了,一个工人要五万,他们那是在讹你!你家老爷子岁数一大把,就算判也判不了几年,还有你大哥,他都伤成那样,完全能办个保外就医嘛,这件事情你听我的,我保证你人也能保住,钱也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