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瑾觉得自己快死了。
上辈子是车祸,这辈子也是车祸,像是老天爷跟他开玩笑,但上辈子他没在车祸中死掉,之后活下来的多少年里生不如死,现在这辈子他可能要死了,却一点都不想死。
他要活下来。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要守护的人,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所以不能死……
靠着这股求生欲,齐瑾解开安全带,推不动面向山体这边撞变形掉的门,就撑着身子越过操纵杆区,从副驾驶这边下。
推开车门。
夜里天寒地冻。
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头晕和恶心想吐,歇了会儿,又返身回车上找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碎成蛛网,但还能摁亮。
齐瑾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车头前,用车灯的光来检查身上有没有流血的伤口。
他现在触觉和痛觉都很迟钝,如果有地方在流血,或者比较致命的伤处没做紧急处理,不等他走多远,就会死在路上。
但幸好,腿能走,手没断,胸腔摁一摁,肋骨也没折。
齐瑾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凉,昏沉感稍微被镇压了些,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睫毛上,他眨了一眨也不擦,就这样,靠着手机那点微弱的光,沿路慢慢走。
他撑过一段,呼吸频率开始变得急促琐碎,一步一步,离村子里那些明亮的灯光越来越近……
我来了。
齐瑾昏昏沉沉的想,其实如果真的要死掉,一定要走得远远的,不能让乐乐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