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接过那把剑,雪亮的剑刃映出他目中的怒火。
宴行瞄了他一眼,吞吞吐吐道:“那个,王爷...萧太后殁了。”
江湛面色一尘未变,他已经痛苦到不成人形,心已冰封万里,再大的打击也不可能碰撞出涟漪。
他提剑就往外走。
什么筹谋,什么规矩,什么长久之计,都见鬼吧。
他这一生,顾忌生母的名誉,对烂透了的崔太后隐忍不发,顾忌朝堂稳固,兢兢业业匡扶一事无成的幼帝,怕保不住心爱的人,处心积虑设计和亲之策,让她暂避风头。
结果呢,皇帝一天比一天荒唐,母亲没了,爱人也没了。
他的筹谋就是一场笑话。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他所谓的筹谋就是懦弱的挡箭牌,他和当年的父亲一样,一时之仁,铸成大祸,而承担这一切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涉及到江山社稷,受害者还有黎明百姓。
成康帝及崔氏一党,多在位一天,南堰的不幸就多一天。
没有一丝犹豫,他握紧手中的剑,召集锦衣卫即刻杀进皇宫,宫惟送他的这把神器,削铁如泥,见血封喉,从宫门至御坤殿他见鬼杀鬼,遇佛斩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