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子不孝,是儿子没用!”
“你这孩子这是作甚?还不快起!”
几个孩子都被倪佚的动作吓到,倪成云抱着官袍竟也跟着跪了下去,有一人跪了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是下意识的跑到他身后跪下。
一时,除了自觉往后退了两步的陈杨,院子里跪了一片。
张氏掀开毛毯就想站起来,倪震两步跨到她身旁,把人往椅子上一按,神色终于松动几分:“就让这个不孝子跪,这些年为他操了多少心?咱们受得起这一跪。”
“……”
满头白发的父母因为担心已过而立之年的孩子,千里迢迢拖着病体长途跋涉到安江县,对倪佚来说除了原主残留下来的愧疚外,还有他本身的。
这种感觉经历过很多次,却每一回都让他的心也跟着跳动。
只有这样,他才真能体会到作为一个人活着的感觉。
无言的感动蔓延至整个院子,有父母双亡的陈杨,也有只余一人的吴旭林,倪佚不知他们心里此时的想法,余光里却能看到他们也跟着泛红的眼尾。
“……”
“阿嚏--”
寂静突然被声响亮的喷嚏声打断,众人齐齐看向发出声音的来源,然后又齐齐无语了。
不知何时也把外裳脱了的倪成杰抱着个胳膊,在寒风中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管家,快把孩子们扶起来!”
看到孙儿受冻,张氏哪还能坐得住,也不管还在同样挨冻的次子,只心痛地掀开毛毯把倪成杰裹起抱到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