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遗憾地看着楚兰因。

眼前的剑灵灵息荏弱,身子也弱不禁风,仿佛一吹就要倒,还披着人族厚厚的裘衣,除了好看,简直一无是处。

昔日名震天下的大煞凶兵,如今竟沦落到只有元灵和炉鼎用处。

魅魔叹道:“谁知你竟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可见仙宗人都浑不是东西。”

十名魔兵眼中也纷纷流露出彻头彻尾的失望。

他们实在不能把眼前这弱鸡剑灵,和当年那逼杀魔族太子的那只凶煞的灵联系起来。

楚兰因则在帮沧山抓重点:“他说你家剑尊不是东西。”

魅魔一扬袖,将木箱和木盒打开。

他上前一步道:“楚兰因,你若是还有从前的强悍,只要愿意弃道入魔,魔将之席必有你的位置,那元灵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可现在你灵力低弱,又是代表仙道盟而来,那也莫要怪我们不能以礼相待了。”

这魔物魅术大成,嗓子里自带蛊惑人心的迷音,又是个喜欢逼逼叨的主儿,李普洱早就被他说得头昏眼花,迷迷糊糊,心想魔族还挺讲道理,竟比仙道盟要坦荡许多。

可就在他一眼看到箱内景象时,就像在数九寒天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从头到脚都冻成了冰渣,人也整个豁然清明,再不会因魅术对魔物产生半分好感。

那箱与匣内,遍布朱红的咒印。

在开箱的一瞬间,魔气激烈喷涌,沉龙关外方圆十里的野草尽数倒伏枯死。

李普洱一把掐住自己的喉咙,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魔气的味道并不好闻,像是那只魅魔和十名魔兵,他们身上的魔气闻起来是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也会掺着淡淡的甜,像是用糖水和血水对半搅和出的一碗乌七八糟的米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