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着,沈望的手机铃声打破僵局,蒋姚松了一口气,等他出去接,没想到单调的铃声戛然而止。
电话被他挂断了。
练习室里又恢复刚才的气氛,除了音响里还单曲循环着的《dally》之外,再没别的声音。
他低头,发出一条消息后,突然开口:“不是来练习的吗?”
“啊……是。”
“还不开始?”
他就坐在面前,正对着她的地方,怎么开始?
“我得稍微热热身,”她故意转了转脖子,硬着头皮没话找话,“沈老师,你几点来的?”
“一点。”他左手撑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补充:“叫我名字就行。”
“哦,沈……你扒舞扒得怎么样?”
早扒完了。
在她来之前,他恰好结束,正准备回酒店,这会儿,他的经纪人高铭大概已经在来接他的路上了。
沈望点开与高铭的微信对话框,满屏都是带着他炸毛时浓厚个人特色的语气词和感叹号,他没细看,手指在屏幕上按下一串字,发出去再按静音,一气呵成。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无比自然:“这舞……还挺难。”
难吗?
蒋姚默默想,他上辈子跳得明明挺游刃有余的。
沈望视线微垂,“嗯”了一声,“dance break的部分,好像有点难。”
“啊……是有点,只不过我们组前两天把动作都扒完了,要不然我,我教……”说到这儿,蒋姚猛地顿住。
大逆不道!你谁啊你!你有什么资格教沈望?!
沈望闻言,却直接左手撑地站了起来,“好啊。”
他抬眼看她,唇角缓慢勾起,压低的声音里似乎藏了几丝愉悦:“你教我。”
于是,蒋老师就从分解动作起,开始了自己短暂的教学生涯,因为过于认真,她并没发现自己的唯一一个学生其实有些心不在焉,她怎么教的,全忘了,视线倒是一直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学舞,还是在看人。
等蒋姚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让沈望跟了几遍动作,期间,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个动作下一个接什么?”
刚教了就忘,蒋姚怀疑他根本就是条金鱼。
这段dance break确实是整支舞蹈里最难的部分,动作多且快,但即便这样,也只有短短二十三秒的时间而已。
休息间隙,她从镜子里看了沈望一眼,一时间觉得他也怪不容易的。
即便有人教,他这学舞速度也实在是太慢了点儿,要是今天晚上她没来,那他还不得通宵啊……
想到这儿,她有些担忧,当即想结束休息开始赶进度,但又怕打击到他的信心,没明说:“还行吗?要不然我们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