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儿这一辈子,不能活的像她一样。
王氏觉得脸有些痒, 伸手去摸。才惊觉是泪。
哭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再坏的现状还能坏到哪里去?
这个夜晚刮着风,半夜里又打雷又闪电,大雨滂沱。
白雪的睡眠很轻, 打雷的时候她便醒了。起身去了趟净房, 再躺下又睡不着了。索性裹着被子坐在床头发呆。她清楚母亲的心思,更惦记了。
秋芙在外间守夜,听见白雪的叹息声。披了外套过来和她说话。
“小姐, 您怎么了?”
她又点亮了一盏松油灯, 屋子里显得亮堂了一些。撩起一侧的淡绿色细布绣兰花帐子挂在银勾子上。
“没有。”
白雪抬头看了看她:“睡不着。”
“奴婢看了灯漏,寅时才过半,离天亮还早呢……您再睡一会吧。不然, 白天该犯困了。”
“没事。”
白雪打了个呵欠。
秋芙“噗呲”一声笑了:“还说没事呢,您瞧瞧都困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懂。”白雪继续打呵欠, 眼泪都流了下来:“我看着是很困,脑子里却清醒的很。一躺下就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的,倒不如坐起来清静。”
秋芙想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不大一会儿,抱着个汤婆子放到了白雪的被窝里。
“小姐,您暖暖脚。”
秋芙笑眯眯地:“等双脚暖和了,就能睡着觉了。”
“真的假的?”
白雪半信半疑地:“你听谁说的?”却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