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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越捏了捏眉心,打断他道;“圣人英明,定有自己的考量。”

李玄同当即会意,揖道:“殿下所言极是,仆失言。”

他是太子的人,罗继业的立场却不好说,还是谨慎些为上。

尉迟越将此事揭过不提,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锋,与罗继业聊起安西的局势来。

饮宴酬酢毕,他回到自己帐中,这才叫来李玄同,屏退左右,又命侍卫在帐外把守。

尉迟越一边煮茶,一边问道:“眼下左右无人,李卿以为如何?可畅所欲言。”

李玄同初时的怒火熄了大半,此时尽是无奈:“圣人此举,实在算不得明智,不知是何用意……臣百思不得其解。”

尉迟越淡淡一笑,目光却堪比帐外朔北春夜料峭的寒风:“孤早知曹彬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想着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想应在这上头。”

李玄同一算时日,皇帝下这旨意,当是在曹彬之事传到长安之后。

他一下子恍然大悟,曹彬是薛鹤年的人,薛鹤年是皇帝的信臣,太子一声不响便处置了曹彬,皇帝定然不喜,便要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调遣大军耀武扬威既伸张自己的权威,又威慑了吐蕃人,免得让太子独占了议和之功。

他一下子神色复杂,原本还存着些许希望,指望太子上书劝劝皇帝,眼下知道原因,便知此事绝无转圜的余地。

太子处置曹彬自是出于一片公心,但看在皇帝眼里,难免有邀买民心之嫌,若是再插手军务,说不定长安会生出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