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道:“陛下,上次臣就跟你说过,舒儿和北疆的婚约是不能随意破坏的。现如今正是非常时期,婚事可以拖,但却不宜变动,否则燕王世子动怒,就算北疆无反意,但事情传出去,总会有别有用心之人从中挑拨。陛下,我们大周经不起更多的变故了。”
上一次小皇帝跟长公主提起明舒和赵景烜的时候,长公主便是跟他说婚事可拖不可动。
就说是她不舍得女儿太早出嫁,想多留两年,等拖两年再说。
当时小皇帝也勉强同意了。
可没想到他现在又变卦了。
皇帝看着长公主,道:“姑母,朕知道这大周江山的每一点每一滴都浸透着皇祖父的心血,也知道皇祖父对姑母的意义,所以朕那怕是会怀疑任何人,也不会怀疑姑母对朕,对我们大周的心。”
“朕之前不愿表妹嫁给燕王世子,并非是因为朕不信姑母,而是因为朕不能完全信北疆,朕怕……到那一日姑母的为难和痛苦比今日会更甚百倍。”
“但是朕今日跟姑母说朕想要立表妹为后,也不是那些原因,而是因为先前朕看到表妹,那种感觉……姑母,您知道这些日子,其实是从废太子的那些罪名流出之后,朕就再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心底好像一直都有一种难以抹去的紧张和惶恐,每次看到那些奏报,朕都会担心,是不是又是哪里出事了……”
“可是刚刚朕看到表妹,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镇定和放松,看到她,就好像有一种力量升起一样,姑母,对不起……”
他说到后面垂下头去,身上流露出平时都很少流露出来的颓丧和疲惫。
不得不说,小皇帝很懂长公主。
也懂得怎么去说服人心。
长公主听完他的话脸就白了。
虽然知道女儿和赵景烜的婚事已经不可能再有变动,但听到小皇帝的这番话她仍然十分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