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绪以前是不敢计较,现在则是不想计较。
“别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得。”
程达凑近了盯着他看,“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状态跟我爷爷似的。”
早饭时程达说了他爷爷的事,一个晚年丧偶的痴情种,沉浸哀伤无法自拔,对周围一切事情都不在意,一度想要出家做和尚,不过寺庙嫌他岁数太大,怕他突发疾病什么的不好跟家里人交代就拒绝了。
他爷爷的状态,用以后年轻人的说法就是佛系。
迟绪笑笑,回应了一声,“乖孙。”
到了新公寓,做了简单的整理后,已经下午两点了,程达终于没了精神头,哈欠连天的趴到了沙发上,就像一套扔在那里的衣服,一动也不动。
迟绪没有管他,他要抓紧时间出门采购,置办一些东西来填充自己的生活。
或者说,让此时此刻更有真实性,而不是一场很快会醒来的梦。
一下午的时间,迟绪买了很多零碎的小物件,杂七杂八的好几个袋子,拎在手上分量不轻,让他指尖发紫,指肚青白。
于是迟绪又买了一个新的行李箱,把那些东西装进去拖着走,就比较轻松了。
他奢侈的就像明天是世界末日。
对今天的他而言,也差不多。
回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迟绪给了出租车司机钱,下车去开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