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什么话想说?”

半晌,在这种恍若要对视到天荒地老的氛围中,藤宫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想要我说什么?”

眼角忍不住一抽,回想起对方昨天堪称反常的举动,南星突然有一种这人清醒之后要来翻脸不认人的错觉:“容我提醒一句,虽然是我邀请你上来睡的,但先抱过来的是你。”

言下之意就是这个局面他们各有责任,主要的方面甚至在于藤宫自己,他可别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当成占便宜的不轨之徒。大早上的,她真的不想被踹进墙里。

“……这我当然知道。”

很容易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对自己人品的怀疑。藤宫额角跳了跳,心想自己难道看起来这么像个睡过就不负责的渣男吗,忍住了没跟这人一般见识,深吸口气:“我的意思是,我们这样睡了一晚上,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他这话里带着试探,以及某种不太明显的期待。自认为自己的行为代表了什么已经表达得很清楚,海洋之光凑近了一些,似乎要将对方每一丝表情的变化都收入眼底。

可他还是低估了天海南星心能大到什么程度。

“嗐,你说这个啊。”

发现藤宫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南星松了口气,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她自认为友善地笑了笑,伸手哥俩好地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藤宫不必多想:

“反正什么都没发生,我也没什么损失,睡就睡了呗。以前在别的世界,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你不用太在意。”

藤宫:“……”

不是,我不多想有什么用,你就不能多想点吗?

还有听你的意思,合着你以前还抱着别人睡过?!!

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在急剧升高,藤宫阴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会儿,表情冷得可怕。随即,在海神大人茫然的注视中,他从鼻子里哼了声,带着骇人的恼火掀开被子下床,从南星的房间走了出去,整个人都散发着某种极为凛冽的杀气。

隔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砰的一声,听上去就像是门被狠狠摔在墙上的动静。

南星:“……”

这人怎么回事?疯了吗?

以前也没发现他有这么大的起床气啊??

海神大人满脑袋问号。但她并不敢去在藤宫生气的时候触他霉头,于是也只能当成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慢吞吞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自己休养生息的大计。

好在,在被藤宫硬塞了一把药片之后,南星恢复得很快。

没过几天就能下床溜达,虽然在溜达出门之前被海洋之光硬是拎了回来,但能离开床,她还是感到很满足的。而藤宫本来还没消气,但看着这人没心没肺的狗样子,深知继续下去自己气死了也不可能让对方开窍,放过彼此对谁都好,也懒得再跟南星一般见识。两人还算平和地相处着,除了偶尔会争锋相对地斗嘴之外,倒是一段挺安稳的日子。

这天,海神大人一如既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藤宫坐在另一边翻书,神色专注,对充满整个客厅的声音充耳不闻。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为数不多能跟天海南星和平共处的方式。虽然偶尔也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你为什么不回房间或者去地下室看书”的疑惑,但他只当做自己眼瞎。而不动声色地侵..入一个人的生活也是如此简单,从最开始的不自在,到最后习以为常,中间也不过短短一个星期,以至于南星甚至还能大着狗胆,在不想动弹的时候指使大爷给她端茶倒水,简直就是把“得寸进尺”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