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总是清润如月的阴阳师不支的倚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身上象征着无垢的狩衣破破烂烂的挂在他身上,隐约的暴露出其掩盖之下的伤痕。
衣衫褴褛,发丝凌乱。
他安静的倚靠在那里,双目阖着,眉头紧拧,面色白得几近透明。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而他身边,却还有这无数的污秽与瘴气源源不断的侵蚀着,浓郁得连掌管这一重地狱的生物都不敢靠近。
——麻仓叶王如今可是魂魄。
这些直接刻在灵魂之上伤势跟身体上的伤口不一样,灵魂的伤痕想要恢复,比身躯的外伤难上千百倍。
看到这样的麻仓叶王,敖凌头脑一空。
大妖的威压与黑红色的妖力倏然四散开来,四处充斥着惨叫与血腥的地狱在这个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沉重、冰冷。
像是以己之躯从奔腾的三途川中硬生生的淌了过来,血液沸腾着,与灵魂一同尖叫震颤,瑟瑟发抖。
那气势之中,充满了血与杀戮的凉寒之气。
受刑的亡魂与看押亡魂的生物都停滞了动作,颤巍巍的看向整个地狱的西方——那个骇人之极的威压传来的地方。
敖凌茫然的看着面前似乎随时都要消散掉的阴阳师。
他的威压与气势小心翼翼的绕开了麻仓叶王,将不断侵蚀涌入麻仓叶王灵魂之中的污秽与瘴气隔绝开来,毫不犹豫的吞噬下去。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凌。”
敖凌僵硬在原地的身躯微微一震,好容易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