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祭拜完林氏一族,荀延就开始研究那座铜像了,要不说最毒妇人心呢,都说崔时知正直大气,这么损的招儿也亏她能想出来。

郑濂这辈子是折在这女人手里了啊!

“陛下这是在追思故人?”赵五娘似笑非笑的看着荀延问道。

荀延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心里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毕竟郑濂手上也沾了他长子的血,要是给这婆娘留下什么把柄,回去又是一通官司。

“外祖父,这人很坏!”阿宁是极其讨厌郑濂的,她从小就知道郑氏的故事,天然对这人有厌恶情绪,更何况他们才刚刚祭拜了林氏。

荀延对孙女是十二万分的耐心和温和的,他轻叹:“他的确不是个好人,也的确十恶不赦,可这天下谁都不能不承认他的厉害与可怕,阿宁,你以后说不定也要遇到他这样的人,你得学会研究他们。”

对于这一点时知倒是不否认,她笑眯眯对阿宁道:“郑濂在败迹之前也曾为世人称颂,与他交往的人很少有不喜他的,阿宁,聪明的小人若是伪装起来,比真君子还显得高洁,想来这一点你外祖父应该也挺有心得。”

对于时知明晃晃的内涵,荀延仿佛没听懂一般,继续乐呵呵拉着孙女继续讲他对郑濂的看法,他和时知为人处事有很多不同之处,但总体来说他其实是认可且佩服时知这个人的,只不过他觉得像时知这样活着太累,他可不想他孙女也过得这样累。

赵五娘和时知站在青云关的城墙上北望,二人看着苍莽原野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当年我在最绝望的境地,听到姐姐挥军北上驱逐外敌,心里就想这世间怎会有这样让人长精气神儿的女子啊!”赵五娘而今终于可以无所顾忌表达自己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