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璨

祁海愣了两秒,不自在地挪开手冷哼道:“要不是你婶婶看到你住这里,我跟你妈还以为你死了。”

祁森隐忍地闭了闭眼,五指紧握,指甲深陷皮肉里,微微疼。

理智回来了些。

祁森睁眼,看着璨璨的目光多了几分柔和。

“璨璨不怕,先去你三哥那里去。”

“呦,这哥哥当的不错啊。”徐珍阴阳怪奇道。

祁森看向徐珍,眉宇间尽是厌恶。

“闭嘴。”他道。

璨璨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怔怔看着被两个坏人夹在中间的二哥,眼睛红了许多。到底只是个小孩,真被欺负时还是会吓的一愣一愣的,之前的那些豪言壮语全忘了。

难怪爹爹常说她是假威武。

“二哥。”小奶音微颤,似是害怕极了。

徐珍笑了笑。

“今天不回去也可以。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总该给点回报。前几天你这捡来的妹妹在刘主管面前乱说话,我主管的位置可能不保。只要你答应去刘主管面前解释清楚,这事就算过去。”

听到工作的事情,祁海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上前一脚揣在祁森膝盖上,痛得祁森倒在地上捂着膝盖。

璨璨一愣。

祁森勉强挤出几丝笑容:“璨璨,去你三哥那里去,我没什么事。”

璨璨瘪嘴,无声地开始流眼泪。

“二哥。”她又低低的唤了一声。

后面再说什么,她完全听不到。脑海里不断循环着二哥被打的一幕,哭声越来越大。

引得左邻右舍、楼上楼下皆打开门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海、徐珍见状,忙溜了。

裴深听到璨璨哭声,连饭都来不及咽地赶忙跑下楼,以为祁森那个面瘫哥哥欺负璨璨了,正向帮她一帮以回报一饭之恩,没想到只看到璨璨抱着祁森的腿,边哭边问:“是不是很痛。”

“不痛。”祁森边说,边起身牵着璨璨的手准备带她回家。

璨璨小手一躲,哭着开口:“二哥,爸爸怎么可以打孩子呢。”

爸爸不是最爱孩子了吗。

就像她的爹爹一样。

裴深愣住。

晚上,裴深给个女初中生补习化学,想到璨璨哭的模样,连连出神。

满脑子都是璨璨最后问的那句话。

看来学校里的传言是真的。

祁森他家..确实不怎么样。

这样一想,好像也挺惨的。

“裴学长,你今天怎么了?”女生问。

“没事。”

“裴深,国庆都来给我女儿补课,辛苦了。”一个中年女人端来一盘水果,笑着说。

裴深是出了名的化学天才,能请到这样的人来做家教,他们一家欢喜得不行这段时间女儿的化学成绩提高了不少,这家人把裴深看得愈发重要。恨不得就认他做干儿子了,反正听说裴深父母很早就离世,如今也是一个人住,他们家跟裴深家,也不过两栋楼的距离。

裴深礼貌回答:“没什么。”

话音刚落,几阵吵闹声传来,打断了裴深的思考。

中年女人解释:“我父亲国庆过来住几天,这边有厂里的不少老朋友。他们厂里最近在选拔新的会计主管,今天在我们这开个小会,这不意见不合,正吵架呢。”

女人有些担忧地凝眉:“会不会打扰你们学习了?”

裴深摇头:“不会。”

客厅里的吵闹声还在继续。

“我说了徐珍不行。上次我路过她家,有个叫璨璨的小娃娃跑过来告诉我,徐珍要打她儿子。你说她在厂里一向都是好脾气的代表,怎么回家了这样?厂里的表现还不是装出来的。我怎么能让这种人接替我的位置。”

“一个小孩说的话你也当真,老刘,你啊,太犟。”

裴深握笔的手顿了顿。

璨璨?

客厅里,几个人围着客厅坐着,争论不休。

他们纺织厂是古海市数一数二的,会计主管这种位置也就重要了多,再加上有些人总会在这位置上捞油水,一群人选的便越发谨慎。

争论不休之际,一道清朗的少年声在耳边响起。

“那位老人说的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裴深:最后还是要我解决,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