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时候,她心底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化作防备的动作抵挡他的靠近。
就像现在,她竟有一种逃离的冲动。
可她不能。
为了殷娘,她得和他共进退。
陆卫青沉默了一瞬,好看的桃花眼微眯,眸中情愫难辨。
他将拟好的协议看了又看,没有急着签字,而是将协议随意地放回桌上,似是提醒。
“今日过后,没有后悔可言。”
“当然,”苏霓儿一怔,“莫非你反悔了?”
窗外天色渐亮,火红色的朝霞从山的另一头升起,缕缕霞光穿过半掩的竹帘,洒在陆卫青俊朗的面容上。
他刚刚沐浴过,纵是仓促,穿衣依旧严谨。
墨发挽起、腰间束金色腰带、鞋袜一丝不苟,唯有下巴和喉结处尚有未干的水滴,顺着他凸起又明显的喉结滚动。
苏霓儿:“放心,婚后我不会管你,你想做什么都成,瞒着娘亲就好。”
她指向协议上的其中一条。
“你可以养外室、逛花楼,只要不带回家就行。”
于苏霓儿而言,各过各的、两不相干就是最好。
待两年期满,她相信那个时候殷娘的身体已经好转,他们再寻个合适的理由和离。
陆卫青凝视着苏霓儿的眸光渐沉,许久不曾回话,半掩着长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这般沉默,最易让人误会。
苏霓儿急了,“昨晚你不是已经同意了么?”,还是说,他有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