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皇子回国、一心想要让惜儿入朝开始,他的小儿子,就活在躲大皇子的路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惜儿呆在王府的日子屈指可数。
苏溪知道爹爹和大哥在想什么,她弯着眉眼,笑得比蜜还甜。
“没有关系的啦,我自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早已习惯啦!”
“而且我很喜欢做男子,能读很多书、能去很多地方、能长很多见识。”
“要不是爹爹,我现在还关在深闺里呢,哪像现在,这么有本事!”
虽然做“沈惜公子”,让她多有不便,不过,她依然感激父亲当年的决定。
“沈惜”是她,“苏溪”也是她。
她喜欢所有的自己。
沈敖和沈义没说话,出了书房。
沈敖去了祠堂,坐在苏溪阿娘的牌位前念叨。
这些年,每每有过不去的坎,他就会到亡妻的牌位前坐一坐,说说话。
出来的时候,他佝偻着背,背上似有千金重。
正值壮年的汉子,眼角爬上了皱纹,皱纹里埋着无奈。
沈义则去了自己的卧房,关上门,狠狠地锤了自个几拳。
若是可以,他希望在外漂泊的人是他。
他能吃苦,他可以吃苦,他愿意替阿弟承受所有的流浪。
因为明日会早朝,苏溪估摸着明日早上,皇上会宣布昭阳公主和沈惜公子的婚事。
时间紧迫,苏溪让两个丫鬟尽快收拾。
寒雪:“公子,您的枕头要带吗?”
苏溪有一个枕头,平日里不用,坐马车和商船的时候会拿出来垫在颈后,方便她看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