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因为年龄相差不远,你们也曾有过一起玩耍的欢乐的经历。可是现在他死了,你不仅哭不出来,甚至连悲伤都感觉不到。

你感到反胃。

母亲很快就病了。从来没有做过一点家务,甚至只是偶尔关心你和弟弟的父亲,借口自己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把母亲送进了医院。再然后,母亲半夜从医院的天台跳下去了。

你仍旧没有哭,一直保持着平静。

只是那段时间你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轻飘飘的,没有落地的实感。祓除咒灵的时候也是如此,在输出咒力的多少这一方面感知能力很差,只有在结束以后,看到自己制造出来的动静,才反应过来。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父亲遇见了后来的妻子,你受邀请去东京校的咒术高专读书才结束。

来东京上学以后,你和父亲,和那个重组的家的关系一下跌到了谷底。你们之间还是有联系。至少在你表达了学校给的奖学金很丰厚,丰厚到作为你的生活费绰绰有余,家里可以不用管自己以后,作为父亲的对方每个月还是会按时把生活费打到你的卡上。只不过你放假不会回去,过年也不会回去。在这件事上,对方不提,你也不提。

毕业以后仍旧如此。

你一个人完完全全地留在了东京。

你只是对待家入硝子要特殊很多。

九十九由基问你:“你喜欢什么类型?”

“金鱼。像金鱼那样美好的。”你毫不犹豫。

在你十岁那年夏天的庙会,你捞到了一只橘红色的可爱的金鱼。

当老板把你捞到的金鱼和一点水装进塑料袋递给你时,你莫名地感觉到了生命的重量。

你很珍惜它。

只是它还是很快就死了。

当你被五条悟救下,从高专医务室的病床上醒来的第一眼看到家入硝子的时候,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你觉得自己看到了比当年那条更可爱更漂亮的金鱼。

但是家入硝子不是金鱼。

她也不是金鱼那样脆弱的生物,相反,她拥有着与她术式相媲美的强大内心。

“硝子,你讨厌夏油学长了吗?”

“为什么?我是说你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夏油学长让硝子难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