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六臂的荀太尉撑着样子走了没多久便原形毕露了。
他扒拉着一旁的石狮子,好险没有一头栽下去。
虚汗几乎湿透了里衣,心跳完全紊乱,面色却愈发红润,看上去倒似是比平日里要气色好许多,衬着身上那身未脱下的妃色外袍愈发明艳。
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的吕布,他想不大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给他穿红色。
何晏显然有些小心思,轻盈的绯色外衣制式不似男装,反而更近乎于妇人衣着,暗纹上的蝶翼展翅愈发。
身后有人轻轻扶了他一把,很有距离感的又收回了手。
“太尉可是身体不适?”
那郎君担忧般说道。
荀晏看了他一眼,并不惊讶自己被人认出来,毕竟都那般了,若是那些人都没有回过味来,那只能说曹丕每日和一些脑子不好的共舞。
“在下来自河东裴氏,裴徽裴文季,”那人自报家门,“少年时便仰慕太尉之姿,今有幸得见。”
荀晏忍着头疼想了想,他说道:“裴文行为汝兄?”
裴徽颔首,他回头看了一眼,似是不忿。
“何平叔实在荒唐,”他叹息道,“如此荒诞,此衣实为侮辱太尉。”
荀晏挑眉,裴徽欲言又止,还是说道:“妇人之服,岂非轻蔑,实在过分!”
荀晏心底啧了一身,他头也不疼了,硬是披着那身衣袍在裴徽面前转了一圈。
“我观之不似,”他似笑非笑说着,“莫非我有所不妥?”
裴徽一时失声。
确实没有不妥。
或者说无可挑剔。
那荀氏出身的太尉容色惯来苍白寡淡一些,却极为适合这般华服,衬得他平日温和无害的容色愈发昳丽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