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柳棠意哭着跑出家门,消失了大半天。第二日,她却跟着付玉宵还有祁王一起回来了。
付容愿这话一出,厅堂中所有人的视线顷刻间朝她投来,柳棠意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般指责,惊惶得白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二表哥……”
“我不想见到你,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付容愿说完,转身离开。
柳棠意绝望地跌坐在地,如被雷劈,呆呆回不过神。
素来待儿孙慈爱的付老太太什么也没说,悲凉地叹息一声。
该面对的终究得面对,避免不了。一年多前,她从见到阿眉的第一眼,就知道必定会有这一日……
祁王见付容愿竟往门外方向走去,问道:“容愿,你这是去哪?”
付容愿停下脚步,紧握住拳,却又很快松开。
“我要等阿眉回来。”
“等她亲口给我一个解释。”
麟园环境清幽,夜色降临。
今夜不再是雷鸣暴雨,十分安静,就连蝉鸣都微弱不可闻。
屋内,点着数盏烛火,照亮女子妍丽的面庞,如风荷一般楚楚动人的身姿。
秦如眉慢慢从屏风后走出来,看见不远处书桌前的身影,心中忐忑如潮水般涌起。
她没有穿鞋袜,赤足踩在汉白玉石的地上,玲珑的趾不免被寒凉激得瑟缩起来,连带着身体也轻轻颤抖。
这间屋子是他平日所居之处,是书房,也是卧房,屋子中间用硕大的山水屏风隔开,便将宽阔的屋切割成了两种地方。
不久前,自从付玉宵说完那句“可以”之后,他便再没有理会过她。
她自己一个人吃了饭,沐浴完,绞干头发,又换了寝衣,忐忑地回到床上,在卧房这边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