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吟曾说,天地间蕴含灵气,室外更适宜修炼,不论风吹雨打,方能感悟天地间运行的气候规则,但他也嘱咐,现在她只是个凡人,不适合遭受自然磨难,容易生病。
所以,她坐到了床上,开启了门窗,冷风冷雪簌簌而落,她吹了一下午的风雪,就为了能增加一点感悟的时间。
练剑以来,她的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不太容易生病了,可担心容吟发现,她做好万全准备,消灭“不听话”的证据。
不久后,平缓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她瞄了一眼尚未干透的地板,想了想,欲盖弥彰般扑到地板上打坐,整理压住的衣角,才开口道:“进来吧。”
他进屋,重绵双眸紧闭。纤长的睫毛扑棱棱地颤抖。
容吟悄无声息,走路没发出半点声音。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阵轻风,将属于他的气息拂面而来。
她知道,他就半蹲在前面。
重绵装作没发现,紧紧闭眼,使得听觉、嗅觉过分得敏感。
不知为何,他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时间拉得很长,一分一秒度日如年。
她忍不住了,用一种很缓慢的速度睁开眼,妄图表现得淡然自若。
然后,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眸,他在沉思,他没有笑,他的情绪她看不懂。
许是雪后的残阳太过灼烈,给他洁白的衣裳染上了明亮的光泽。
她别开眼,低头看地,看到他蹲着时,白色衣摆不可避免落到了地面,像冬日纯净的一抹白雪。
屋内安静。
气氛怪异,她有种说不出的慌乱,好像脱出控制的事情即将发生,但表面上极其镇定,甚至笑着道:“今天你回来的早。”
容吟却没接话,认真地喊了她的名字:“重绵。”
声音郑重,熟悉两个字从他口中道出,陌生至极。
重绵心脏被某个东西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