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手也很冷,冷得像是一块冰,他用双手紧紧握住去温暖对方,却怎么都无法染上一丝温度。

他眼睛睁地看着对方进了抢救室,被推出来时脸上却蒙上了白布。

傅言疯了似的冲上去,只见青年静静地躺在那里,全身冰冷、双眼紧闭,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再也不会睁开了。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喧嚣全都离他远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眼前一黑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身后是各种杂乱的响动、很多人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想要把他拉起来,然而傅言的手却死死扒在病床的栏杆上,双目赤红,十根手指都磨出了血。

他只是想再看对方一眼,然后将青年的面貌牢牢记在心里。

这样即使死后喝了孟婆汤,他也不会忘掉对方,他一定会找到他。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可他知道自己没疯,他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傅言被打了镇定剂、绑住双手,被迫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在想,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自己的感情?

其实云舟和他的白月光一点都不像。

他喜欢的不是阮雪,他喜欢的只是少年时期一段最纯真的爱恋,是他步入社会之后再也无法拥有的一种纯粹和美好。

可惜他就像傻子一样看不清,直到再也无法挽回。

那时云舟的母亲刚刚去世,青年每天浑浑噩噩、下意识的寻找身边最亲近的人作为寄托,而他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可是自己呢?

却对着青年说出了最残忍的话,还把他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