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静默了片刻,一直留在殿中也无益,便干脆道:“去岁七夕,我们还是同萧大人一起过的。”
发生了许多事,崔晔跳城楼,裴俶带着人攻打丹阳城。她其实就是在那一夜真正离开萧翾的。
“今夜我原本也准备祭拜大人,我们一起吧。”
桂棹停了笔,自桌后站起来,跟着观若一路往侧殿走。
这里原本是一座小佛堂,朝东的墙壁之上,轻纱之后,挂着萧翾的画像。
是晏既离开之前,观若拜托他画好的。他与萧翾之间,总得有一个在她身旁,她才能安心。
萧翾已然不在世上,却也可以因此在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她与桂棹无声地拜下去,在心中同她说着她们想要对她说的话,心中都渐渐安宁下来。
观若偷偷睁开眼,望向了仍然双目紧闭的桂棹。
她不知道应当怎样来安慰她,前生她能够从阴影之中走出来,是因为晏既日夜都在她身旁。
可桂棹身边没有这样的一个人,能够拉着她的手,将她从泥淖之中拉出来,过上正常的生活。
桂棹终于睁开了眼,神色看起来要平和了许多。
观若便道:“这幅画像便交给你收藏吧。若是夜里仍然睡不着,你可以同萧大人说说话。”
桂棹没有拒绝。
她又道:“今日是阿寻提醒了我,其实你也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了,过一阵子我让明之帮忙,替你介绍几个郎官,如何?”
朋友与伴侣之间,是互相不可代替的。她就是再了解她的心魔,也没法一直陪伴着她。
也许换个人陪伴与关心,寂寞长夜之中,她能过的舒服一些。
桂棹摇了摇头,“成婚之后难免为家庭所牵绊,要将精力花费在另一个人身上,奴婢如今还没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