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心愿已偿,特来还愿,酬谢神恩。日后愿为诸佛菩萨塑金身,广修佛堂,烟火供奉。”
又是一拜。
柳太后起身后,眉眼温情脉脉,递了三支香给身旁女郎,柔声嘱咐:“月儿,你也来拜一拜。”
江月有些失神,柳太后的言行举止,正如彼时兄长江鹤州对待她的模样。二者重合在一处。同样相似的,都是对她的关心。
实则在她心中,并非笃信神佛。只是无论是江鹤州还是柳太后的虔诚,都对她有些影响。她心中忽一怔,想起往日江鹤州曾年年于观音寺上香。
江月眉眼恍惚,兄长昔日……就是在观音寺捡到她的罢。
于佛像之下,她垂头闭目的瞬间,眼底却如彼时一般浮现出那清冷如雪的容颜。
紫英姑姑点燃火盆后,柳太后又烧了些金纸元宝。
光火驱散了夜间微薄的寒意,也照出她眼角已生出几条细纹的阴影。她是德高望重的柳太后,不再是彼时年轻的越王妃了。
这些年来,她已经历经了许多。
柳太后缓缓道:“你出生时还十分瘦小,但已看得出骨肉干净白皙,眉眼清灵。当时我就和紫英说,你定是个美人坯子。”
江月沉默地,听着柳太后叙述起那桩尘封在尘土里的往事,与这十五年的经历。
那也是她不曾涉及,却与她息息相关的故事。
“你的性情,实则生得很像你的曾祖母。只是柳家的子孙,这一辈都不太争气。你二伯作出这等肮脏龌龊之事,也与我平日有所忽略脱不开干系。是我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