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保证永远不会改变。”
江月忽缓缓回头,却已是泪盈于睫:“哥哥又怎会知道我的心情!”
柳皇后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哪怕对方哭得再花容失色,她也并未感到太多共情。她只知道这一刻,她被向来视为血肉至亲的兄长抛弃了。
若自己的确是皇室血脉,注定无法久留在外,柳皇后日后肯定会将她带回皇宫。
往后,她再也不是他的妹妹,也不能再与他日夜共处,更无名义唤他一声哥哥……
江月眼尾泛红,从来清贵冷淡的小娘子,此刻却强压着啜泣之声,狼狈得像一只小花猫。
他又怎会懂得,她不愿与他分开的心境?
看到她的眼泪,江鹤州心中也一阵酸楚。无数深藏于心的压抑情绪,几乎如浪涛潮涌,快覆盖过理智。
若非皇权如山,他甚至有过阴暗晦涩的欺骗之念。这是他疼了十五年,从牙牙学语,到及笄长大,一直养在身边的妹妹,他又怎舍得送她离开?
她早已连同他的生命紧紧缠绕在一起。
哪怕是将她送回亲人身边,对他而言也不啻剜下一块血肉。
江月只感受到面前人的一阵沉默,更是伤心。
如今她再也不是他的妹妹了,所以他就连安慰她、哄她也不愿了么?
江鹤州却忽展臂将她拥入怀中。手掌将小花猫的头按在胸膛处,轻抚她的柔软青丝,声音低闷而沉重:“月儿乖,别哭了,哥哥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