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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人家好心好意给你拿酒精消毒。”沈蔷薇发话了。

高正佑气结,“她多大了,还是小孩子?”

鉴于他之前专程打听过她的年纪,叶莺说:“我十七,我是未成年。”

高正佑“哈”一声,“那小叶老师长得有点显老,我以为你二十几了。”

叶莺:“那我们很有默契,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还以为是小喇叭爷爷来了。”

“你——”高正佑怒目而视。

跟沈蔷薇本来就是老夫少妻,他最恨被人说老。

叶莺只在跟沈蔷薇对线时候脑子卡壳,她现在嘴皮子可溜,跟沈蔷薇在一起久了,还学会阴阳怪气了,笑着说:“真不怪我,我像小喇叭那么大的时候,我爷爷就是那么穿的,衬衫西裤大背头,我们家那片的老头都是那么穿,老头们也可讲究,会生活,晚上还要去舞厅跳迪斯科。”

“原来如此。”高正佑点点头,“相鼠有皮,人而无仪。看来你爷爷应该是把教育你的时间都花到跳舞上去了,所以你才会这样的少条失教,目无尊长。”

沈蔷薇下楼梯,摘了手套,坐到紫藤萝花架下的藤椅上,给自己倒一杯花茶,浅浅抿一口。

小喇叭听见大人们说话的声音,举着个姨奶刚给洗的西红柿朝这边奔来,在妈妈身边坐下。

叶莺面上不显怒,扯下一只手套,掸掸衣角不小心蹭到的土,“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爸早死,我爷爷奶奶都不管我,我是我妈跟我姑两个人拉扯大的。巧了嘛不是,我跟小喇叭一样,嘿嘿,从小爹都死得早,您说我没有家教,我不否认的,我可能就是没有家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