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睡嘛……”安儿在她怀里轻微地挣扎了一下,小声又软糯地抗议着,“我好久没有和你们在一起了。”
“明天阿姐也有空,我也有空,我们陪你一整天。”
“真的吗?!”
“嗯。”剜瑕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真的。”
“那好。”疲倦像一只无形的手,扯着安儿的意识坠往沉沉的梦乡,“不许反悔哦!”
……
华荣殿的侍女都在紧闭的门扉之外,安儿睡着之后,殿内便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阿姐……”剜瑕拉着贺折竹坐到了软榻上,“你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她的语气里带了些明显的指责:“你憔悴得胭脂都快盖不住了!”
“最近宫务有些多,是有些累。”贺折竹微微阖上眼睛,剜瑕的指尖落在她的太阳穴上,以一种舒适的力道揉按着,“这几日没什么事,好好休息便是了。”
“那个燕王,简直太过分了!”剜瑕愤愤不平,“你与他相濡以沫那么多年,最困苦的时期都是你陪他熬了过来……他呢!一朝登位便大肆封赏宫妃,漂亮的美人在后宫之中就像是烧不尽的野草,一茬茬地长!安排她们的食宿不要精力吗?封赏位份不要钱财吗?他倒是好,只———”
“慎言。”贺折竹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他在这个位置上,我本来也没指望与他有多少夫妻情谊。所幸这后宫由我全权管辖,虽是累了些,却总不至于让人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