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深深讲出她的疑问,翠娟支支吾吾不敢开口,郎胭不耐烦地催她:“你不说我就把你交给康经理。”翠娟像受惊的小兔子缩起来,许深深把郎胭推走,温和地告诉翠娟:“小妹妹,别害怕,以后洪福酒庄都归我管,你不要有顾虑,有任何委屈都可以跟我说,我会保护你。”
翠娟看着许深深犹豫了一会,才嗫嚅地说出实情:“康经理不让我们说的,一旦被发现会关禁闭挨饿,所以领导您千万别说出去。”
两年前,贫困山村的少女翠娟翻过大山,独自来到洪福酒庄务工。起先她被分配为前厅接待员,但是酿造部突然有一个紧急空缺,要把翠娟调过去。人事说:“那边工作很简单,待遇更高。”于是翠娟很高兴地转去了酿造部。
工作内容和人事说的一样,非常简单,就是每天沐浴消毒后,在酒曲池里踩曲,虽然很累,但是每隔一个小时她们可以换队休息,住宿和饮食条件很好,薪水也是基层员工里最高的。
找到这么好的工作,翠娟觉得十分幸运,直到有一天,和她一个寝室的大姐也病了。为什么说是“也”呢,因为这里的踩曲工作很奇怪,一般人干了三四个月后,身体会明显变弱,比如经常低血糖,力气变小。工作时间越久,身体越糟糕,最后甚至会肌无力,肌肉萎缩。
同寝的大姐病得起不了床,拿出枕头下面的遗书,请求翠娟帮她送回家。大姐说:“你当初调来踩曲,就是因为带我的姐姐死了,缺一个人。翠啊,接下来我跟你讲的事,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翠娟凑近大姐嘴边,大姐吃力地颤动嘴唇,翠娟听得满脸恐惧,大姐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断了气。
大姐喑哑的嗓音犹如魔咒,缠绕在翠娟耳边久久不能散去:“踩曲的女人都要死,小心宿舍里梦游的人。翠娟,该到你了。”
回忆到这里,翠娟的眼泪又流下来,她神色惊恐,捂住脸抽泣。
许深深迷茫地望郎胭,这事还得专业的来。说来也怪,自从她回国后,每一个项目都有怪力乱神的干扰,难道这就是她三年命劫的影响?
郎胭言简意赅地问翠娟:“你大姐说的宿舍梦游的人是怎么回事?”翠娟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们每天工作都很累,倒头就睡着了。大姐睡眠不好,半夜经常醒,她说有两次看到有人夜里出门,眼睛还闭着,就是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