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是准备去哪里?”顾明霁微滞后凝眸扫来,少有的没回答而是反问。
见俞倾夭把往常高束的青丝散下,改为了垂鬟分肖髻,衣物也换做了色彩更柔和飘逸的留仙蝴蝶裙,眉目如画,唇色不点而朱,分明是赴约之态,顾明霁不由地上前了一步,把门堵的严实。
“师姐是要去见苏和嘉吗?”
不算宽敞的门庭挤了两人,此时的阳光已然西斜,少年落下的阴影几乎能把她罩住。俞倾夭不喜这般被人支配的姿态,正欲把他推开,抵在他胸膛的手被汹涌的热气烫到了。
方背着光没细看,此时距离拉近,才发现顾明霁脸色潮红,连灵息都开始错乱。
“师姐……”顾明霁方开口,一股热涌在体内炸开,每说一个字,心口的绞痛就越发强烈。他渐渐意识到不对,努力想压制但于事无补,只能躲开俞倾夭要来搀扶的手,抖着指尖拽住她的袖子,尽快把话从牙缝中挤出,“你答应我……不去的……”
“我没答应。”但现在并非能与他争论的时候,俞倾夭强硬地扣住他的胳膊。顾明霁想挣扎,但身体不顶用,根本抵不过她的力气,被半拉半拽拖到了客房。
他的状况远比她想的糟糕,灵丹无法对症,灌了数枚仍像被淤堵许久的洪流顷刻决堤,每一息过去都是在恶化。俞倾夭起身打算拿水盆去井边打水,但方走出一步就被顾明霁拉住了袖子。
他以为她是要离开,头脑痛得不清醒,少年声音颤抖中带了几分哽咽:“师姐,不要去……”
俞倾夭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去打水。”
“你病成这副模样,我不可能放下你不管。”并非她有多好心,而是只要他们的牵绊依旧,苏和嘉的邀约拒绝了一次也会有第二次,反观顾明霁的状态勾起了她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