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云青下意识后退了一点,白阮便露出一副了然的受伤的神情。

“你能来已经很好了。”白阮说:“我想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在湛云青旁边蹲下, 将手轻轻搭在湛云青大腿上,继续说道:“我愿意接受惩罚。”

湛云青的目光在白阮脸上梭巡, 慢条斯理地问:“要是我说我原谅你了呢?”

白阮瞪大双眸, 手指无措地收紧。

“我原谅你了,就当你替我解决掉一个大麻烦的回报, 从此以后我就当没认识过你。”湛云青说:“就像你说的,我自由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以后见到我也不需要打招呼——”

“不行!”白阮急切不安地打断他。

湛云青含笑着看他:“那你给我的自由不算数了吗?”

白阮说不出话, 湛云青满意地品尝着白阮的不知所措与慌乱。掌控感终于重新回到他手里,只不过这一次他学会了张弛有度, 并不能将缰绳收得太紧,却也不能太松。

爱是伤心的,湛云青想起薇尔列特说的话。

白阮眼睛湿润了, 说:“我不想离开你, 我宁愿你惩罚我。”

湛云青拂开他的手:“你想我怎样惩罚你?”

“怎样都好, 或许是更多的伤口。”白阮摸了摸掌心的纱布,回答道:“随你处置。”

湛云青抬起脚,踢了踢白阮心口的位置,问:“那对你来说是惩罚还是奖励?”

皮鞋尖撞上皮肉,白阮感到曾经断裂过的肋骨又发起疼来,原来是他的心脏在猛烈地撞击着胸腔。他垂下眼皮,能够看见湛云青从裤腿下探出的被丝质长袜包裹的脚踝。

“只要对你来说是惩罚。”白阮几乎感到自己的声音不受自己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