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自由了。”白阮望着湛云青,轻轻地说。

他的眼神让人想起伤口,好像他不是在用双眼望着湛云青,而是用伤口望着他。

湛云青甩开他的手,鲜血飞迸到地面上,仿若石榴籽被踩碎。

“你说什么?”他失声问道。

白阮不再重复,静静地望着他。

湛云青感到心脏抽动了一下,有什么在他胸腔内轻轻地塌陷了。他意识到自己又在为白阮心软,衬托得他之前对白阮的怪罪有些可笑。

他近乎慌乱地走出医院,却意识到白阮的那句话使得他无法再像来时决定的那样狠厉地报复白阮了。他闭了闭眼,试图将白阮的双眼从脑海中抹去。

等到他走后,李昉潭走进病房,替白阮按了护士铃,打量他一眼后感慨道:“爱情让人变成疯子。”

白阮看了眼掌心血淋淋的伤口,问她:“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李昉潭表情一僵,撇撇嘴,嘟囔着说:“我跟你不一样。”她走过去看了眼白阮的伤口,轻轻倒吸一口凉气,问他:“你完全不疼的吗?”

白阮回忆起湛云青刚说的话,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不,我很幸福。”

李昉潭:“?”

“你都给他自由了,你幸福什么?”

“我又没死。”白阮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