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月到底是不敢将“将琐碎事宜呈报祭酒”这话当着祁云峥的面说,语气顿了顿,将这句用“等事情”几个字给替代了。
她稍稍抬头,看了一眼司业大人,只见那位慈祥的老者此时正摸着下巴微微颔首,似乎觉得她说的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江眠月忽然觉得自己此番尝试还是有那么些希望的。
正在她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祁云峥缓缓开口,声音温和,“江监生,为何要来国子监读书?”
江眠月一愣,不知不觉抬起头看向他。
两人目光对视,祁云峥眸光平静,黑眸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看不清他的情绪。
江眠月几乎不用思考,便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读圣贤书,建功立事。”
“不来国子监,以江监生之力,直接科考,也可以读圣贤书,建功立事。”祁云峥语气平缓,“所以,你为何要来国子监读书?”
江眠月呼吸一窒,心中暗恼。
他这是想做什么,难道她不做这斋长,祁云峥便要把她从这国子监赶出去不成?
她顿时想起祁云峥前世独断专行的模样,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转而道,“国子监非狭隘之所,除一般课业之外,还有律令、九章算法、法令,包括武射此类寻常无法接触的功课,学生向往之。”
“还有吗?”祁云峥问。
还有?还有什么……江眠月脑子发热,冥思苦想。
“且在国子监中,可与其他监生一道求学,取长补短。”江眠月艰难应付他,“日后学成,好为朝廷效力。”
“为朝廷效力需要什么?”
“……”江眠月咬了咬牙,“对朝廷的忠心,解决问题的决心,以及练达人情。”